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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 septiembre 婚.礼(下)命运在生命的刀锋转弯 画下了一个半圆 一个人逞强 两个人倔强 同一条路上 我们各自飞翔
“今天是你的婚礼,你一定知道我会去。可是,我不会让你看见。这婚礼,这承诺,都是我曾经答应给你的。看着穿着嫁衣的你,我除了死心还能怎样?”
辰澈站在院子的角落里,看着礼堂里喧闹的宾客,还有一身红色礼服的绫乐。她的婚礼在一座传统的中式大宅里举行,朱漆的大门上贴着双喜,院子的围墙挂了一圈红色的灯笼,礼堂里到处摆放着她最喜欢的莲花。许多女宾为了衬托气氛,也都穿了各式各样的旗袍,空气里弥漫着桂花酒酿的香甜,望过去,一片火红喜庆,恍如隔世。一切都像她跟他说过的一样,只是给她这场婚礼的人不是他。 辰澈的脚边放着他的旅行箱,箱子的边缘磨损得有些厉害。过去的这些年里,他像是中了诅咒一般,生活掉进了到处都是漩涡的河流。每次寻着心里的向往,来到一个地方,他总会慢慢的感觉到一种缺失。关于究竟缺失的是什么,他自己也说不清楚。就好像河里的鱼游到了大海,尝到了苦涩,享受了辽阔,同时和海里的其他生物一比,自己也成了弱者;同样的,回到河流以后,熟悉的环境,安逸的生活,也让他辗转反侧坐立不安。辰澈总是对自己的生活不满,他有太多的计划,有太多的梦想,只是他也奔波的太疲惫,他的的确确是被自己的野心所累,满足和安定是他这些年一直在寻找,却又一次一次被他抛弃的东西。每当那样的感觉缠绕着他,变得越来越清晰的时候,他只有匆匆逃离,去另一个地方,一次又一次地粉墨登场。他是别人眼里的一道风景,口中的一段故事,烟花一般的男子,转瞬即逝。他的人生被分割成片断,他的回忆寄生在不同的人身上,他的生活像是散落一地的珍珠,或许每一颗都完美夺目,但是都那么孤单寂寞。 辰澈点燃了一支烟,望着礼堂,宾客们在向新人敬酒,觥筹间他看到绫乐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。记得绫乐也曾经把他送她的戒指戴在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,那是一个廉价的银戒指,绫乐却一直把它当宝一样爱护。辰澈还清楚地记得他和绫乐决定分开各奔前途的那个晚上,他们和一帮朋友去了酒吧,绫乐显得特别高兴,脸蛋喝得通红。她放肆的叫着,笑着,可是辰澈知道,她其实是害怕的,害怕未来,害怕时间和距离把他们分开。辰澈拉着绫乐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点了一支烟,放在一边,用双手捧起绫乐的脸,用一种绫乐从未见过的认真的表情对她说:“不管要分开多久,你都要嫁给我,好么?”绫乐怔怔的看着他,然后慢慢的把脸埋在辰澈的手心里,他能感觉到绫乐在微微的点头,眼泪一滴滴的落在他的手心,那温度滚烫得让人心疼。辰澈轻轻的吻着绫乐的额头,许久,绫乐抬起头,带着泪,微笑着对他说:“先生,你要记得,我这里没有退货服务。”想到这里,辰澈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,时隔多年,他总是记得绫乐那天晚上带着泪的眼睛,那么无助但却坚定。 礼堂里的绫乐,此时已经已经有些微醉了。她轻轻地把头靠在她丈夫的肩膀上,时不时地和她丈夫说着话。那个人是她的选择,是她未来的港湾,而他,辰澈,从今天起,是她心上的一道伤疤,是她噩梦里的一个魔鬼,抑或是她尘封的一段记忆。无论是什么都罢了,手里的烟就快燃尽,一只烟能熄灭过往么?如果是这样多好。辰澈拿起旅行箱,跨过朱漆的大门,门外的路灯有些昏暗,白色的光芒幽幽的晕开在夜色里。他丢掉烟头,整了整大衣,两个小时以后他就要搭飞机离开这里。他身后的烟头在风里忽明忽暗,仿佛是回忆苟延残喘的呼吸,最终还是熄灭了,只是随着辰澈飘远的烟雾,久久散不去…… 12 septiembre 婚.礼(上)告诉我 我是怎样爱上了石头里的痛苦 候鸟留下的天空 曾经 凝结在你唇边的微笑 不见了
“今天是我的婚礼,我知道你一定会来。只是,你不会让我看见。这婚礼,这承诺,都是你曾经答应给我的。看到今天穿着嫁衣的我,你觉得安心么?”
绫乐静静地坐在房间里面,任凭周围的人忙忙碌碌为她打扮张罗。她的婚礼是传统的中式婚礼,因为她喜欢红色。是的,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最喜欢红色,红的最正,红得娇艳欲滴的那一种。今天她的嫁衣就是一件红色的改良旗袍,高高的领子,精致的盘扣,胸前和背后恰到好处的镂空,到大腿的开衩,以及龙凤呈祥的缎面。绫乐齐腰的长发被绫妈妈挽成了一个象征美满的发髻,头上插了三根发簪,一根是绫妈妈给的翠玉扇面簪子,一支是婆婆给的白玉如意簪,还有一支是丈夫给的凤凰样式的簪子。 为了衬托她的礼服,绫乐的眉画的是柳叶眉,眼线微微的上挑,眼影是由深至浅晕开的红色,橘色的胭脂,正红的唇。这样的妆容,让绫乐笑起来便有如糖里透着蜜,就算哭了,眼里也含着笑意,是喜极而泣。一切就绪,绫妈妈的眼眶有些湿润,绫乐的闺密们进进出出的谈论着宾客里面单身的青年才俊。这个时候,丈夫托人送进来一个小盒子,打开一看,是一颗小小的粉色水晶。众人都在猜测着水晶的用意,那么小的一颗水晶,婚礼前才送进来,和丈夫给绫乐的任何一件饰物相比,这水晶都太显寒酸。绫乐自己也先是一愣,连绫妈妈也猜不出女儿脸上渐渐绽放的笑容究竟为何。绫乐轻轻的捻起水晶,对着镜子,将水晶贴在了自己眼角的一颗泪痣上。她记得曾经开玩笑对丈夫说,如果她总是伤心哭泣的话,眼角的泪痣就会越来越明显,所以丈夫对她好不好,看泪痣就知道。丈夫现在送给她的水晶是要告诉绫乐,从今天开始,她所有的泪都凝结了,他不会让她有机会再哭泣了。 绫乐怔怔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所有的一切都是很早以前她就想好的,对于婚礼,女人总是有不厌其烦的幻想和计划。可是绫乐想要的,从始至终就这样婚礼,传统的,红色的。承诺要给她这样的婚礼的人不止一个,可是真正做到的,只有一人。 人是不是总会在这样的时候回想起以前的种种,不同的是,这一次,绫乐不仅仅是要把那些铺满灰尘的过往拿出来翻翻,而是要把他们都统统扔掉,不再用心里的某个角落来堆放这些故事和故人。 在礼堂里,绫乐一直感到有一束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,她知道辰澈终究还是来了。这个她曾经爱的最深,也伤她最深的男人。 当初,绫乐把整颗心交给辰澈,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地爱着他,宠着他,纵着他。可是他的反复无常,他漂泊的生活,把绫乐折磨得苦不堪言。最终绫乐提出了分手,可是这并不意味着绫乐就这样以胜利者的姿态离开了。她努力地装作坚强,若无其事的微笑,原来七情六欲里面,最容易伪装的是快乐。只有绫乐自己明白,她输了,输得彻底,赔上心痛和泪水,没有还价的余地。 “累了么?”丈夫轻声地问,拉回了绫乐的思绪。绫乐微笑着摇头,问道:“你呢?”。丈夫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将手放在绫乐腰上,带着她应酬宾客,为她四处挡酒。绫乐感觉到自己腰间手掌的热度,看着丈夫泛红的脸颊,还有他眼底的喜悦,她明白丈夫是宠爱她,怜惜她的。她把未来放在了这个温暖宽厚的手掌上,丈夫或许不是最懂她的一个,可是却是最欣赏她的一个。在绫乐最失意的时候,丈夫给了她安全和宽容,给了她这个被雨水淋透的小野猫一方屋檐。从失意到得意,一路走过,她看到了丈夫的坚持和信任。
那些曾经的感动和心碎,被绫乐放在了这礼堂的外面,随风消逝…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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